第262章 草原上的部落-《一人:全性?当的就是全性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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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等很久了。”他道,“很久很久。”

    吕良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老人指了指那片冰封的湖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湖吗?”

    吕良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老人道:“这是镜湖。因为它像镜子一样,能照见人心。”

    吕良愣住了。

    老人继续道:“站在这里,能看见自己最想看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,看着吕良。

    “你想看见什么?”

    吕良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,他走到湖边,低下头,望着那片冰。

    冰很清,能看见自己的倒影。

    倒影里,是一个银发银眸的少年。

    那张脸,他看了无数遍,早已熟悉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不一样。

    倒影里,除了他自己,还有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很多人。

    端木瑛,她的师父,她的师叔,她的师兄师姐,那些坐在树林里、木屋前、槐树下、山坡上的老人,那个捧着青铜灯的老人,那个在山脚下等了三年的人,那个坐在庙门口的和尚,那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。

    他们都在。

    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望着他。

    脸上,都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吕良站在那里,看着这些,久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眼泪,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很凉,凉得和雪一样。

    但心里,很暖。

    那个老人走到他身边,也看着冰面。

    “你看见了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吕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老人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他道,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,拍了拍吕良的肩膀。

    那只手很凉,凉得和冰一样。

    但那一瞬间,吕良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,从那只手上,流进了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和之前那些老人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老人收回手,转过身,慢慢朝远方走去。

    吕良看着他的背影,渐渐消失在风雪里。

    他没有追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那个方向,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,他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绕过镜湖,雪原渐渐到了尽头。

    前方,又是山。

    和之前那些山不一样。

    这些山,不是褐色的,不是灰色的,是白色的。

    全是雪。

    雪从山顶一直覆盖到山脚,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。

    吕良望着这些山,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这是最后一座山吗?

    翻过去,就是路的尽头吗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他会翻过去。

    看看那边是什么。

    他开始爬山。

    雪很滑,很难爬。有些地方,刚踩上去,雪就塌了,整个人陷进去。有些地方,要用手扒开雪,找到下面的岩石,才能往上爬。

    吕良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
    爬了一天,爬了两天。

    爬到第三天的时候,他终于看见了山顶。

    不远了。

    只有几百丈。

    但他爬不动了。

    他瘫在雪里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    风雪打在脸上,很冷,很疼。

    但他不想动。

    他想躺一会儿。

    就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。

    耳边,传来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很轻,很远。

    “后来者,你不能停。”

    吕良睁开眼。

    风雪里,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端木瑛。

    不是那个被困在地牢里的端木瑛,也不是那个十六岁的小女孩。

    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端木瑛。

    穿着月白长衫,头发在风中飘着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,轻声道:“还没到。你不能停。”

    吕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端木瑛伸出手,指了指山顶。

    “就在上面。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吕良看着她,看着她脸上那个笑容。

    然后,他笑了。

    他撑着雪,站起来。

    一步一步,往上爬。

    终于,他的手,抓住了山顶的岩石。

    他翻了上去。

    站在山顶,望着前方。

    眼前,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天地。

    不是草原,不是森林,不是沙漠,不是雪原。

    是——

    路。

    一条很宽的路,一直延伸到天边。

    路两旁,开满了花。

    各种各样的花,红的,黄的,蓝的,紫的,一直铺到看不见的远方。

    路的尽头,有什么东西在闪光。

    很亮,很暖。

    像一盏灯。

    吕良站在那里,望着那条路,望着那些花,望着那盏灯,久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,很暖,带着花香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端木瑛在册子里写的那句话——

    “后来者,你若能走到这里,替我看一眼,路的尽头是什么样的。”

    吕良笑了。

    他轻声道:“端木前辈,我替您看了。”

    “路的尽头,是花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风吹过,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他身边轻轻拂过。

    很轻,很柔。

    像很多人的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吕良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,他迈步,走上那条开满花的路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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